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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觀察】飯圈文化與偶像工業
          來源:文藝報 |   2021年08月27日09:42
          關鍵詞:偶像 飯圈文化

          “飯圈文化”治理需要多管齊下

          向云駒

          最近,若干網絡上曾經風生水起的明星,經由網絡曝光和發酵,最終導致或“鋃鐺入獄”、或人設崩塌、或被迫宣布退出娛樂圈。在這些擊穿法律底線、民族情感底線、社會公德底線的“偶像事件”背后,無不都有一個令人生疑和警覺的幽靈在暗中徘徊,這就是“飯圈”文化。

          從最近一個時期“飯圈”現象頻發來看,“飯圈”已經從原始的“粉群”“粉圈”“粉絲”現象自我“進化”為飯圈和飯圈文化。由“粉”而“飯”是一個生動而準確的描述:它已經成為一個市場或經濟學的現象。根據逐漸浮出水面的各種利益鏈條及其關聯,“飯圈”可以被定義為:一種基于網絡平臺,具有線上和線下結合(包括粉絲分布與活動的線上線下和偶像活躍的臺上臺下、網劇與院線電影、各種舞臺等相結合),屬于文藝類、文藝市場的通常有資本暗中運作和介入的,將以往屬于球迷、戲迷、歌迷、樂迷、影迷、網迷進行了非理性集成和群體性網絡聚集的,以一個明星偶像為核心,形成高度圈層化、有“機構”(資本)維護其“頂流”,甚至要求簽到、發帖、打賞、“打黑”、“排異”,以其人多勢眾綁架輿論、道德、市場以確保資本增值的造星追星養星吃星的文化市場現象級網絡景觀。飯圈文化實現了兩個顛覆:既顛覆了飯圈群體的“三觀”,也顛覆了我們對文藝生態的基本認知。從朋友圈到粉絲群再到飯圈,它的演進邏輯是:從雙向認同、雙方友誼到單向的崇拜、非理性迷戀,再到互動式吸粉、商業性運作,乃至終極形式成為互相利用的看似情到深處實則無理智、無秩序的網絡行為。

          飯圈扭曲和改變了文藝生態,改變了文藝的演、觀、創、鑒關系,改變了生產主體和接受主體的精神生產的基本規則,支配這一切的是那只看不見的手的強大邏輯:明星得意、資本謀利、流量吸金、算法操控。這是市場運作和利潤最大化的資本邏輯的網絡版。這種現象與曾經被馬克思引用過的對資本追逐利潤敢犯任何罪行的批判似曾相識。借用巴赫金的話來說,這是對崇高事物的褻瀆、對物質享受沒有底線的渴求和沉醉、對形而上學世界的棄絕、對世界的顛倒和混淆是非。作為一種對比,我想到中國傳統的戲諺:觀眾是演員的衣食父母。這也是一種樸素的“飯食”觀,它講求的是演員要以戲立身、尊重觀眾、戲比天大。無好戲、無好表演、無好的藝德,則無以得觀眾、無以得衣食。這與當下的“飯圈”以顏值通吃相比,在藝德上不啻有天壤之別?!帮埲Α辈皇茄輪T靠辛勤的藝術勞動創造文藝產品的市場價值,而是資本利用明星的圈粉和飯圈能力與粉絲的圍觀、造勢能力(流量及頂流)創造價值,使資本升值。市場的回報、資本的獲利不是靠被投資的文藝產品產生利潤,而是“粉絲”的自循環和內圈,以及流量的外溢產生利潤。這是虛擬的、投機的、冒險的對文藝的投資和生產,帶有資本在原始積累時代的“血腥性”。許多飯圈成員都是“00后”一代,“飯圈文化”從他們身上榨取利益和利潤,已經致使無數人荒廢學業、喪失正常生活、甚至陷入校園貸之類的金融詐騙陷阱。此次若干飯圈偶像擊穿法律底線、擊穿民族情感底線、擊穿社會公德底線,從事件在飯圈中的后續發酵看,不僅僅是流量明星有這些擊穿言行,他們后面的飯圈,在價值觀上同樣大量存在著這些擊穿性突破的危險性認同。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若不及時治理與矯正,后果是非常嚴重的。

          從“飯圈文化”的多重構成和它組合的科技含量和復雜模式看,不良飯圈文化的治理對文藝生態、文藝市場管理、文藝網絡生產與傳播,也是一個新課題、新挑戰。竊以為,多管齊下綜合治理才能標本兼治。

          首先,鑒于流量明星大多是“造星運動”或“偶然的偶像”,圍繞這個飯圈“主體”有必要確立這些原則和規范。一是踏上星途的年輕藝人必須建立基本的公民意識,掌握公民基本常識、基本道德、基本規范,養成遵紀守法意識和行為,恪守社會公序良俗,遵從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二是那些偶然的偶像,要接受基本的藝術教育,對藝術的基本知識、文藝界的優良傳統、文藝的德與藝的關系、從藝的基本守則、文藝界核心價值觀等等,都要有所學習和掌握,遵守行業的職業道德。要以德立藝,以藝立人,德藝立身。這些看似很尋常很基本的品質,卻是新近成星的一代藝人最稀缺的文藝素養。

          其次,完善行業管理體制與機制。包括設立可行的行業準入門檻和退出機制,形成有效的輿論監督監管制度。制定可行的市場過濾機制,使凡有突破以上三個底線者均受到機制的制約,并且更多地使這種設置前移,在其擊穿底線前就能得到有效防范和抵制。應該賦予行業組織和行業協會更多更大的市場裁量權。文藝播出、演出、傳播平臺對明星、偶像,不僅只有造星的責任,更有塑星的職責,“唯藝術論”的單一標準要改變成為“德藝雙馨”的標準。

          第三,文藝企業、制作機構、市場主體必須改變唯利是圖、利潤至上的一般市場規則,要把文化產品視為一種獨特的精神產品。必須普遍地在文化企業中推廣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統一的原則,堅持社會效益第一。市場監管要增加對文化企業特殊的社會效益的監測和檢驗的手段、指標和評價標準。

          第四,加強對飯圈、粉絲特別是青少年群體的教育與引導。其中最重要的是青少年和社會群體的美育教育。飯圈的極端化行為和非理性行為根本上在于美育的缺失。只有一個對美失去基本常識、基本判斷力,缺乏美丑辨別能力,對藝術的本真價值缺少認知的青少年才會出現對膚淺的偶像產生盲目的崇拜。美育的重要性在飯圈現象里給我們從反面做出了重要的警示。只有加強對青少年乃至全社會的美育,使人們具有認識什么是真美、真藝術,能洞悉藝術與真善美的關系,有辨別能力,不喪失是非觀、價值觀、國家觀、歷史觀、藝術觀、美學觀,有良好的審美趣味,才不會盲目崇拜、瘋狂追星。我們看見,那些明星和偶像崇拜,大多不是崇拜明星塑造過和塑造出的藝術形象、人物形象,而是對明星本人顏值的個人形象崇拜。這不是藝術崇拜,而是非理性的社會崇拜,看似造星,實則是造神。這是飯圈文化溢出文藝成為一個嚴重的社會問題的重要原因。治本之策就在于要回到藝術和美育,用美育解決某些Z世代、網生代的審美畸形和社會失范。

           

          中國偶像工業:“努力”讓位于“資本”

          周郎顧曲

          在男團選秀節目《創造營2021》里,一位名叫賴耀翔的選手在被淘汰時感慨道:“為什么?是我不夠努力嗎?”而選手伯遠安慰他:“我經歷過你這種感受,就是很努力,但是還是結局不太好,我完全明白?!?/p>

          “努力”可能是中國選秀節目最常出現的一個詞,在中國,努力奮斗、改變命運,從來都是普通人發自內心的期盼。從《平凡的世界》,到選秀節目,群眾的觀看載體快速更迭,但內核不變的都是對大眾情緒的擊中。于是男團選秀節目《偶像練習生》會說“越努力,越幸運”;《青春有你》是“越努力,越優秀”;2020《青春有你2》變成“多遠都可以到達”;而現象級選秀綜藝《創造101》的口號是“逆風翻盤,向陽而生”。

          這些年,觀眾見證了蔡徐坤、孟美岐、楊超越、虞書欣等一個個選秀偶像出道,可是在他們身后,又有多少人記得那些被淘汰的名字?如果不做功課,你是否能第一時間想起蔡徐坤那一屆,《偶像練習生》還有哪些人參加?

          在選秀節目的努力話語背后,是更多人被淘汰后的冷落處境。期待幸運其實也是對改變命運的渴望??傆腥顺龅?,憑什么不是我?在《創造營2020》里,選手陳卓旋一句看似猖狂的“是我站得不夠高嗎?”反而引起觀眾擊節叫好。

          從2005年的選秀草根時代,到《創造101》開啟的選秀2.0時代,中國娛樂選秀已發展十余載,它所承載的大眾情緒不再一樣。

          在選秀野蠻生長的年代,偶像和粉絲的關系還沒有那么緊密。那時候,沒有網絡綜藝,沒有飯圈打投,人們通過電視收看選秀比賽,用手機短信投出自己寶貴的一票。

          2005年,一句“想唱就唱”傳遍大江南北。承辦《超級女聲》的湖南衛視大打娛樂牌和平民牌,節目組抓住普通人渴望改變命運這個痛點,運用素人+直播+全民投票的形式,在娛樂節目中注視了民主政治的熱情,使觀眾們獲得了一種如同票選政治領袖一般的參與感。2005年8月26日晚,“超女”三強由公眾發短信的數量決定勝負。李宇春得票3528300張,周筆暢獲得3270840票,張靚穎獲得1353906票。在那個港臺娛樂還占據華語娛樂界主流的年代,那是內地第一次創造的現象級的娛樂選秀節目,此后五年,唱歌選秀成為常態,努力敘事也成為中國偶像選秀節目的一種常見敘事,它更強調的是“靠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而在選秀內部生態尚未固化的年代,努力敘事成為他們真誠相信的一套話語。

          時過境遷,以《創造101》為標志,中國選秀節目進入了2.0生態,也就是團體選秀節目噴涌而出的狀態?!秳撛?01》主題曲最耳熟能詳的一句歌詞:“你越喜愛,我越可愛?!边@句話就有一個偶像與粉絲對話的過程,只有粉絲越喜愛偶像,給偶像“打投”,偶像才能憑借努力幸運出道。這就意味著,偶像幸運的基礎不只在于個人努力,而取決于觀眾的喜愛程度。就比如說被譽為“幸運錦鯉”的藝人楊超越,她在《創造101》里正是憑借強大的觀眾緣最終出道。

          今天中國娛樂偶像與粉絲的關系,不再是偶像高高在上被眾人崇拜,而是更近似于一種“你代替我去實現夢想”的聯結關系。偶像被教養要親近粉絲,要去呵護與粉絲之間的關系,那些靠“女友粉”出道的藝人更是會被嚴格限制戀愛,以免傷害到粉絲的情緒。一層微妙的含義在于:偶像往往是粉絲的虛擬情感投射,承擔幻想,供粉絲實現日常生活無法達到的情感慰藉。這其中有幻想的戀愛關系、養成關系、母子關系,也有“我在你身上看到理想中的自己”,所以“我希望你站得更高”。粉絲后援團猶如偶像的恩主,呵護偶像,又限制偶像,使其只能小心翼翼地維持人設。

          《創造101》崛起的背景是網絡綜藝的潮流,人們關注的不再只是唱功,還有一個選手的綜藝感、寵粉能力和她的親民度。最具有象征性的例子,就是楊超越這樣唱歌基礎一般、綜藝天賦極好的選手,她在“超女”時期很可能過不了評委決定晉級的分區預賽,但在網綜時代,她的綜藝天賦就獲得了得天獨厚的土壤,這也是為什么節目“導師”第一眼看到她,就斷定“你很有觀眾緣”。

          選秀模式的不同也迎合了不同時代的審美和生活方式改變?!俺睍r期,觀眾對藝人的身體管理、外貌特征其實沒有一套非常嚴格的審美標準,那時韓式甜美審美還不是主流,反而是張揚個性、真實表達和叛逆姿態備受觀眾的追捧,比如說當時大熱的李宇春、周筆暢,還有后來知名度很高的尚雯婕、譚維維、許飛等,她們都不是韓式甜美風格,骨子里流淌著一股叛逆姿態。

          而在今天,反叛者不再成為主流,表達觀點對藝人來說猶如行走鋼絲,選秀出身的藝人性格更加溫順,在造型上也更趨于不那么有攻擊性的溫柔、甜美路線。

          從《創造101》到《青春有你》《創造營2021》,團體選秀成了一個比個人選秀更火爆的存在,就連樂隊節目《明日之子》,2020年也啟用了“熱血樂團養成季”的節目模式,在選秀中凸顯選手與粉絲之間的情感紐帶,歌手為了遷就粉絲,獲取高人氣出道,甚至不得不收斂自己真實的個性,轉而在節目中打扮成“甜寵少年”或者“霸道總裁”,以期通過固定的人設圈住一群真金實銀打投的粉絲。

          在這種看似民主實則被資本深度控制的選拔中,選秀節目的重點已經不再是“努力改變個人命運”,而是“努力陪伴你”,或者“慰藉你疲憊的心靈”,成為“你日復一日的幻夢”。對偶像的追逐,成了普通人從沉重現實里暫時喘息的方式,他們像一個個人體烏托邦,源源不斷地為粉絲制造玫瑰色的夢幻,在這里不再有上下級關系,也沒有內卷的競爭和沉重的生存壓力,在這種粉絲對偶像移情的體驗中,偶像用他的顏值、話語,為粉絲制造一個輕盈的溫床,令他暫時抽離出倦怠的生活,好似回到青春童話。

          偶像通過選秀改變個人命運固然重要,但這已經不是選秀2.0時代的決定性要素,因為即便是狂熱的飯圈粉絲也會發現,如今的選秀節目愈來愈跟寒門無關,而是資本運作下的豪門與中產階級的游戲。除了楊超越這樣極少的個例,大部分從團體選秀節目出道的選手往往出自有錢家庭,或者父輩在娛樂工業里經營多年,早已熟悉了這一行業的進階法則。當選秀節目走向成熟時,它內部的生態也在迅速固化,選秀節目看似民主,其實恰恰是資本最喜歡運作的一套游戲法則。

          在實際操作中,擁有強力資本的公司仍是選秀游戲的最大贏家,甚至可以說,在今天,一個選手沒有資本撐腰,她大概率無法走到最后。其實在綜藝大國韓國,選秀節目造假并不少見,比如《創造101》借鑒的選秀綜藝《PRODUCE 101》就在2019年爆出了造假新聞,韓國警方從節目手機中發現了直接提及造假的音頻文件,證實該節目的制作公司CJ E&M存在投票造假。

          在《韓國綜藝節目如何講故事》一書中,作者鄭淑通過對韓國真人秀、脫口秀、輕喜劇、搞笑節目、情景喜劇等類型節目的分析,強調了“故事”在選秀節目里的重要性,以及制作公司如何通過故事線來引導觀眾情緒,進而左右投票結果。曖昧的是,“故事”成了資本操控民意的一種手段。在選秀節目中,資本壟斷了制作權和剪輯權,它的代理人通過設計節目的形式、把握剪輯后的效果,來控制觀眾的情緒。為誰哭,為誰笑,誰是主角,誰拿的又是“祭天劇本”,在選秀節目中,這些都被剪輯牢牢控制,而剪輯的最終掌控者并不是辛苦工作的剪輯師們,而是平臺及其背后的資本。

          在今天,沒有強勢資本站臺的選手,幾乎很難走到最后。真正的草根,買不到熱搜、剪輯被剪掉、沒有好的曝光位,而那些被展示的笑容與哭泣、天真與努力,本身就是資本加持的幸運,因為她們能得到大面積的曝光和流量位,她們有權力展示自己的辛酸。就像“極創引力”創始人徐明朝所說:“你想做一個成功的男團女團,沒有平臺的資源和流量,靠自己的力量肯定做不到。如果你參加選秀,游戲規則又不掌握在你的手里?!边x手的努力和才華雖然有用,但在這個時代可能不再是決定性作用,她需要有平臺扶持,有資本推動,才會被更多人喜愛。

          今天,許多人看選秀節目不再是為了看“普通人改變命運”,2020年豆瓣鵝組的一個熱門帖子就寫道:“選秀有感,努力在運氣和資本面前不值一提?!保ㄦ溄樱篽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171095040/)那位博主在看女團選秀《青春有你2》時感慨:“本來選秀就是給普通人一個造夢的舞臺,一個實現夢想的機會,但所有人卻心知肚明,苦練十幾年最后只是去做一個配合資本演出的配角?!?/p>

          如果說選秀1.0時代,人們看的是草根改變命運,那么在選秀2.0時代,偶像寄托的其實是對倦怠生活的慰藉。多元的選秀節目和多樣的偶像,固然表現出今天物質生活的豐富,以及中國娛樂工業的發展,但更深一步說,那些看似多樣的偶像其實愈發像選秀工業的流水線產品,而批量化生產的白凈、乖巧、討好粉絲的偶像,看似站在聚光燈下,實則也是困在寵物籠子里的囚徒。在如今,當中國的偶像工業仍在使用努力幸運那一套話語時,它越來越像是彩虹色的泡泡,就仿佛是對觀眾們說:“我知道,這在現實里很難,但好在,我們仍有做夢的權利?!?/p>

           

          必須捍衛粉絲群體的“三觀”底線

          孫佳山

          首先,我們要認識到流量明星的粉絲群體里,有相當部分是未成年的青少年,他們在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三觀”上尚不成熟,所以在公共空間的自我表達、自我呈現的時候很容易說錯話。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某些話能說到什么程度?很多時候他們自己其實也不太清楚。

          除了這一點以外,我們還應該看到資本的深度介入對粉絲文化帶來的復雜影響。在當下的粉絲文化結構中,流量明星和廣大粉絲之間,不僅已經結成了情感共同體,也是利益的共同體。流量明星需要流量數據來證明自己的商業價值,從而獲得更多的商業演藝活動的機會;而廣大粉絲為了擴大自己心儀的流量明星的影響力,則會使盡渾身解數來捧他們。這種情緒很容易被資本利用。比如對于由廣大粉絲組成的“飯圈”,資本會按照相關粉絲的執著和投入程度,來對他們進行分級,“鼓勵”他們為心儀的流量明星造勢。如此的“鼓勵”在無形中也讓一些追星行為演變成以“愛”為名的違反社會規則和道德準則的嚴重不當行為,進而造成不良的社會影響。

          在移動互聯網時代,擁有特定趣味的特定群體通過虛擬空間凝聚在一起,同時大多也有公共表達的訴求。但是在表達的過程中,所有人都必須要考慮公共傳播的各種因素,要為自己的言論負責,不能侵犯我們這個社會最基本的價值、情感和道德規范。特別是在我們的近現代史部分,有一些恥辱、痛苦的歷史記憶是我們不能冒犯的民族情感底線。而至少有一部分粉絲群體,由于社會閱歷不足、受教育程度尚有限等原因,他們是在不清楚主流社會文化、網絡公共秩序是什么樣的情況下,就參與到了“飯圈”的公共表達中。

          這里面就有一個“三觀”引導的問題。面對這些有特定趣味、訴求的粉絲群體,我們不能只是簡單地否定他們,對他們“一封了之”,而是要對其加強“三觀”引導。從前,在報紙、雜志、電視上,所謂的“文化精英”們享有更大的話語權,普通人表達自我的機會真的不是很多。在當下的移動互聯網時代則發生了時代性的改變,普通人自我表達、自我呈現的需求得到了極大的釋放,任何人只要擁有一部手機或平板就可以發微博、做直播。青少年粉絲群體也是這樣,他們現在有各種途徑進行自我表達、自我呈現。對于他們的文化獲得感和價值感,我們需要充分尊重,尤其是當我們對他們的表達水平提出更高要求的時候。因此,一定要加強對青少年粉絲群體的“三觀”引導,而不是對他們簡單地“扣帽子”。這是一個長期的文化治理過程,也是移動互聯網時代對我們的文化治理能力、體系的一大內在考驗。

          當前,對于青少年粉絲群體,我們需下大力氣引導其對“愛豆”“飯圈”等文化現象的當代生成進行充分辨析和認知。同時,廣大演藝從業人員,務必加強學習,提高認識,在民族大義面前決不能有絲毫的含糊、動搖。這都是我國在完善、提高文化治理能力和文化治理體系現代化的過程中,必須長期面對的基本問題。

          (作者系中國藝術研究院副研究員、北京市文聯2021年度簽約評論家)